怪力乱神铁观音
愿我来世 得菩提时 身如琉璃 内外明彻 净无瑕秽 过于日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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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可以在大理做的事(许崧)
21 五 2010按：在老六的饭局上见过许崧老师，极其精神、精彩的一个光头。杭州人，讲起段子来却像是天津人…博客是twitter体，永远在路上，推荐。
大理是个过日子的地方，求财不易——求财的人都去了丽江，才懒得在大理懒着。在大理想发财很难，但好在生活成本低，想糊口还是容易的，比如说——
■做老范。炒股为生。这是一群大理人很实在的生活方式。每周一到周五，早上九点半到下午三点，逢节假日必休，上班时还不必很拼命。
■做小川。在大理，找个院子，签个合同，盖个房子，开家客栈，总投入大概不过是上海的半套房子。虽说经营客栈在大理也不见得是个能来钱的行当，但是有个自己的地盘舒舒服服住着，每天都有些人来从陌生混到熟悉，也是很开心地活着。
■做大刚。在大理做大刚是件很快活的事。大刚在那边开家老友鸡没花多少钱。跟在沿海地区开店所需要的投入相比，在大理开店几乎就算不要钱。每日里大刚中午才跑去店里，做完午餐就爬到二楼去午睡，晚上再忙一阵，十点左右收摊去打牌。听起来挺乏味的，尤其是日复一日。其实才不呢，大刚那里就像一个据点，大家有事没事过去坐坐，热闹得沙龙一般。
■做汪勇。在人民路上摆摊差不多是不需要支付占道成本的，卖的东西从小饰品到CD都有。在一个每天挣50元就够活的地方，几乎随便卖点什么都能行。在人民路上现在还有个肥肥的老洋人在摆摊，每天叼个烟斗坐在那里。
■做阿海。阿海平时是干啥的我不知道，三月街来了他搞来一大堆的T恤去摆摊去了。三月街是本地的白族节日，一年一次。我不知道这是否意味着他每年只需要这样开工七天就够活着了？如果是，那倒是也挺不错的。
■做未来的小夏。小夏还没来，但是那种设想中的生活也真够让人心满意足了：把上海的房子租掉，收到每月6千的租金，然后在大理花1千元租房子（比上海的那房子还大！），剩下5千做日常开支和零用钿。天哪，每月5千，怎么花得掉哟？！
■做海波的朋友。大理驼峰的老板孙海波大概是全大理最喜欢请人吃饭的人，做了海波的朋友，每天晚饭左右到驼峰去转转，基本上不会落空。这样的话，吃饭问题就算基本解决了。按照我的作息时间，中午起床把那顿分不清是早饭还是午饭的饭跳过去，晚上到海波那里蹭饭蹭酒，伙食费的开销可以降到接近于零。海波能不能吃穷我不知道，至少他是喝不穷的——他每天晚上大宴宾客的那种白酒，他在仓库里囤了七千件！
■做小高。小高的正当职业叫做“帮忙”。我在书馆碰上他的时候他在“帮忙”看店，之前他在那里“帮忙”装修，再之前还在古城“帮忙”装修过一套居室和一个店面。我决定要搬去大理住也请他来“帮忙”装修。让我想想还有什么可以请他“帮忙”的。
■做张医生。这不是一般人能做得到的了。做张医生要有两个前提：1，真才实干；2，江湖地位。张医生是从上海来支援云南的外科医生，在别人身上动刀子是一把好手，在香格里拉地区的外科界名声如同Dr. House一般，现在轻易不出山，出山就是疑难杂症。混到这般地步，尽可以天天笼着袖子牵着“饵丝”（这是他的狗）迈着方步做社会贤达了。
■做老许。住四季的床位，中午基本蹭大刚，晚上基本靠海波，交通全部靠步行，一个月下来花不了多少钱。我试过了，这样的一个月真花不了几个钱——晚上的德州扑克战斗，如果张医生和老范每天都恰好有事不参加、小川和强强每天恰好都喝多，而每天我的运气又都很好很好的话，没准到月底还能有点富余。
农历三月十三，下扬州，后去镇江；荷尔蒙翻滚，各种的不亦快哉。
1， 初到扬州，天气晴好。出车站，对面酒楼立着硕大招牌，正是“淮左名都”四字。下意识背诵姜夔扬州慢，只卡壳两次，平添几分志气，不亦快哉！
2， 坐公交，不看站点，想下车就下车。暴走。注意到扬州招牌多嵌春字：冶春、富春、共和春，当然还有传说中的怡春！连茶叶都叫绿杨春，点一杯，喝一口，春意立马上身，渗到到骨头里，浑身舒畅，不亦快哉！
3， 钻小巷。见旅馆众多，钟点房款式多样价格便宜；某店指引招牌，不写“往前五十米”，而写“前面就到”，拍手叫绝，不亦快哉！
4， 巷内乱窜，误入小秦淮河。河宽不过三丈，两岸杨柳依依。每隔二百米，便有石桥驾于其上；凡十余座，秩序齐整，拱洞相串，颇有意境。又巧遇鲤鱼排卵，鱼身二尺，通体金红；于岸边水草上翻滚，水花高溅，欣然欢畅。大长见识，不亦快哉！
5， 河边平房小巷，为老旧聚集居所。见人训狗，连呼“蹲下”“起立”“好样的”，不厌其烦；见新店开张，小伙比划着挂招牌，一开口，竟是东北人；见“丹阳眼镜店”，门前贴“打破眼镜行业暴利”广告语；还有一户人家，门口DIY搭了个二层楼高的花架子，铁架已锈迹斑斑，架上春花却欣欣向荣如火如荼。顿感扬州之有爱，不亦快哉！
6， 过文昌桥，边上正是菜市场。头顶槐花盛开如山，遮天蔽日。市场人声鼎沸，蔬果鲜嫩，鱼虾生猛。出口是家蛋糕店，瞥见做蛋糕的小姑娘偷奶油吃。此情此景，如丰子恺漫画，不亦快哉！
7， 茶社点餐。东西好吃、别致、丰富，琳琅满目要了一大桌，吃完结账，不费多少银两，不亦快哉！
8， 逛古玩市场。守店老头躺摇椅上，手捧着收音机听戏，逍遥自在，不管我；年轻伙计对着电脑看香艳图片，聚精会神，也不睬我；各代有各代的消遣，互不相犯。见店里的假冒汝窑片子胆敢叫卖万元，此情此境，我也懒得质疑，一哂而过，不亦快哉！
9， 景区如厕。出来发现厕所后有修路余下的雨花石堆。拾一二三枚在手中把玩，俱通透圆润，无孔无缝，养水里放夫子庙能卖好价钱！见我捡，几个老太亦埋头猛捡，热火朝天，不亦快哉！
10，拜访西方寺，瞻仰扬州八怪。院中有千年银杏，雄壮挺拔又不失清新秀气；墙上挂金农画、板桥对联，也不知真假。屋内楠木椅，无条带阻拦，一屁股坐下，遥想三百年前之扬州，官员大贾均重文敬士，乃有扬州的文人荟萃，乃有扬州八怪的文艺复兴。感叹伟大传统与辉煌盛会，不亦快哉！
11，出口有卖郑板桥“难得糊涂”碑拓。店主拍胸脯说百分百真品！我一二三四指出种种破绽。听我说完，边上掂量购买的游客缓缓将碑拓放下，转身而去。店主气极，喃喃咒骂。自嘲道行尚浅，未得糊涂境界，不配拥有此拓，不亦快哉！
12，进大明寺。售票姑娘说研究生证不可买半价票，见我正要争辩，姑娘嫣然一笑；冲这一笑，乖乖掏钱，不亦快哉！
13，遍巡寺内，无“慈航”牌匾，牛逼！某殿内有一花裙美女跪拜，坐堂和尚目不转睛，性情毕露，不亦快哉！
14，烟花三月，春风和煦。拂面而来，温暖而清丽；竹林琮琮作响，春笋夜泥未脱。在平山堂闲坐，远山来与此堂平，先辈骚客风流宛在，不亦快哉！
15，给扬州籍老友电话。这厮在三千里外某五百强总部顶楼，接我电话还压低声音故作淡定。相比之下，顿时觉得爽度翻倍，不亦快哉！
16，鉴真纪念堂。端庄沉静，简洁异常，一梁不得减，一瓦不宜加。感叹梁思成弃繁复章法不用，不炫技不讨巧，老老实实、本本分分做东西，节制朴素，乃是真大师。有此认识，自觉境界上升一寸，不亦快哉！
17，路过扬大附小，正逢放学。俩小孩手牵手过马路，凑钱买可乐，你一口我一口，张口引颈，嘴不碰瓶，想起当年岁月，不亦快哉！
18，逛护城河边花鸟市场。见硕大的景德镇陶瓷贱卖，捕鼠夹子三元一个，见小孩打弹珠，见狗打架，见红豆杉，唯不见芍药。远远看见“辣妹花店”招牌，避开拥挤树种，走近一看，店主竟是位老婆子！吹嘘她家黑土为扬州一绝，经多道神秘工序调配，都是营养，是育种不二土选！“只送老顾客，给钱都不卖”！气势逼人，勾人心魄。当年辣妹，如今老干妈，越老越辣，不亦快哉！
19，瘦西湖。门票不菲，不顾“不进瘦西湖等于没来扬州”之言，说不进去就不进去，不为证明啥劳什子，克服到此一游的庸俗心理，不亦快哉！
20，于是绕瘦西湖走。其中汀渚，青草茂盛，竟亦有粗壮柳树；垂钓者四散而立；见一养蜂人为蜂箱通风换气，戴纱面罩，穿雨衣裤，可谓重重保护，却是战战兢兢，断定是新手，别有乐趣，不亦快哉！
21，公交车站等车。无意听到俩姑娘闺房话：某某人穿衣没品位，某某人和某某人不合将来必然分手；继而大谈女人经：“女人不能倒贴”，“女人要有事业”，“宁开自己买的奇瑞不要男人买的宝马”，“每一个成功的男人背后都是女人支撑”云云，一来一往，句句犀利，字字珠玑，大开耳界。回头一看，俩姑娘秀气非常，不亦快哉！
22，坐上镇江公交。顿觉脚板火热，水泡起了又破，两腿微微发颤，却别有成就感。车过长江，见满江灯火，顿生豪迈，不亦快哉！
23，到镇江，下车即是广场。一群大妈扭腰跳舞，孙子在旁拍手叫好。热闹边缘，有一老头，穿粉红色练功裤，慢慢悠悠打太极，旁若无人，有模有样。不禁暗自揣测，该是暂穿老伴裤子，等跳舞的老伴累了，结伴回家。见高人定力非常，又情深如许，不亦快哉！
24，沿街走。见一家儿童百货，取名“兜装豆”，妙趣横生；一服装店搞特价促销，网络歌曲放得轰天响，店里到店外摆四排百来个塑料模特，一样的脸，一样的身高，如兵马俑一般，反生阴森恐惧，把顾客吓跑！又见一家饭店，挂毛主席大头像，书“为人民服务”五字，令人热血沸腾、食欲大涨！短短一条街，见奇店种种，不亦快哉！
25，到西津渡。乃袖珍古城，某个房子里放着古老戏曲，城里四处可以听见。当下里，正是三月，正在飘摇的南方、潮湿的路上，码头上停着船，而我也洗干净了头发；顿生恍惚感，仿佛迎面随时会走来《米店》里的姑娘。边走边yy，不亦快哉！
26，一老头见我手拿地图，茫然四顾，主动给我指路。问：“你找谁”，而不是“你去哪”。人情味十足，顿生归属感；后来找到青旅，乃石楼一幢，独门独院，气派典雅，不亦快哉！
27，不想早睡，出门跑步绕山。时近十五，月朗星稀，想起金农《月华图》，不禁暗暗叫绝！好久不见转弯，逮到一老头，问“大爷这山绕一圈多久啊”！老头沉思半刻，慢悠悠得说，“我看，要有一段时间”！玄之又玄！又见高人，不亦快哉！
28，在老街，大啖猪脚馄饨。离店结账，手欠，抓一把厨房腌着的海菜嗅嗅，老板作势要挟，说闻坏了，不给钱不许走！我亦作势要破门而出，默契打闹，不亦快哉！
29，见一古楼，朴雅典致，沉稳大方。问楼前清洁工是何人居所，答曰：“有叫包公”！不费力则猜出是“邮局报馆”，不亦快哉！
30，访崇实女中旧址。门卫黑脸，说啥也不让进，不见丝毫通融余地；待我走开，见此公转身即与学生嬉笑打闹。俨然是韦陀米勒之合体，见二佛肉身，不亦快哉！
31，旧货店淘毛主席像。五元一个，异常便宜。淘到一枚铸有玉泉三教轮廓线及“新浙大”字样之像章，大呼缘分！工艺水平极高，品相完好，立马拿下，不亦快哉！
32，访当地某名人故居。未料当下不属参观时间，大门紧闭。复见参访指示上注写“非参观时间外地游客请从后门敲门进入”，甚感贴心，不亦快哉！
33，奔波一天，愉快至极。躺干净被单上看书，见“我遇到太阳，我就把它按到水里；我遇到爱情，就把她按倒在草地上”句，以为妙绝，精神鼓舞，不亦快哉！
去南京前作攻略，看到某篇写得很不错，想这作者还挺有才。一查，原来是朱自清写的。不过他说南京像是古董铺子，我可不这么认为。南京虽然“到处都是时代侵蚀的遗痕”，但毕竟还是个活生生的城市。如果非要说，那他更像是个过气的老影帝。颓败衰落、不修边幅，但偶尔的举手投足，或是一个眼神，还是抖露着特别的气质。这么说吧——
建筑有建筑的气质。那个年代的人造楼多少带些虔诚，不为占地炒楼，不为装点门面，不偷工减料，不草草收场，所有的建筑都是奔着立足五百年修建的。没有华丽的外立面，没有花哨的雕刻修饰，气质来自骨架，来自居主的修为和来客的道行。这些建筑就像是一枚枚棋子，有它们镇在金陵各处，历史的朔风就休想掀翻棋盘纸。
大树有大树的气质。梧桐、油松、桧柏、国槐，双人合抱，遮天蔽日；树下走过大师，走过将军政客，走过公主妓女，走过木匠裁缝，走过小偷，走过魔鬼，走过文人，走过屁民，走过道士和尚，走过江洋大盗，走过农民起义军；走过家破人亡，走过鸡犬升天。这些人死后，灵魂附在树上，一派欣欣向荣。
道路有道路的气质。路上的树和建筑，自不必说；看那些地名：乌衣巷，军师路，大树跟前，桃叶渡。或埋伏着故事，或里外透着盎然的诗意。路口立着景点指示牌，东西南北指出各个景点的去处；景点多，杆上密密麻麻，就像是一直骄傲的箭猪。忽然留意到路边草地上插牌的内容，竟然是“云想衣裳花想容，你呵护我意更浓”，不服才怪。
寺庙有寺庙的气质。即使不信神佛，去一个地方也一定要去当地最牛逼的寺庙，因为那会是当地风水最好的地方。鸡鸣寺当然也不例外。那块地方那么好，还没找到寺庙门口，心就静了。花五块钱门票，还送清香三支。某殿顶梁上写着“风调雨顺”，下意识得看对应的另一个顶梁。一看，竟然是“世界和平”，而非“国泰民安”。不由折服，五体投地，三嗑九叩。
大学有大学的气质。坐在草地上，抬头可见百年前的礼堂；听周围学生聊的，不是工作难找，不是房价飙升，不是股市红绿，而是论文课题，而是金陵掌故，而是同窗趣事。南京的大学都有光辉的历史，却也被历史湮没。当年的“中央大学”，被改名叫做“东南大学”，是多么讽刺！不过无妨！几个紧挨着的大学，像是兄弟，同命相连，相互支持、鼓励，维系金陵的百年气脉。
书店有书店的气质。我们说台北的诚品，是“文化的桥头堡”，是“爱书人的圣地”，这些赞美都可以照搬到先锋书店上。传说曾有人在先锋没找到某作家的书，跟收银台抱怨，话讲得难听了些；恰好被巡店的店主钱晓华听到，一向淡雅的人，竟突然红脸粗脖子，吼骂道：这人的书我不喜欢，我的店里不会有，你要买就上别家买去！
姑娘有姑娘的气质。有穿黑丝袜，有穿及踝裙，但都是凝肌朱唇、黑直长发。天气好，姑娘拍照，不吸颊颔首摆小脸，不摆一二三四剪刀手，不屈膝内八字，一概平视镜头，定神微笑，轻松自然；可谓恬静怡人，落落大方。
食物有食物的气质。一碗简单的鸭血粉丝汤也好，精致制作的烧鸭包也好，别出心裁的素斋也好，都是个性鲜明，令人咋舌叫好！在南京，这些普通的食材得到了充分的发挥，是所谓的“死得其所”；在南京，再挑剔的八方食客也都能找到伺候五脏神的贡品，就是所谓的“食得其所”了。
动物有动物的气质。晚上骑车绕玄武湖，湖中洲上不断传来各种鸟鹤的阵阵聒噪，跟菜市场一般，充满力量，能直接感受到鲜活的生命质感。湖边很多人遛狗散步。见一个姑娘牵一只半人高的黑狗，一个姑娘牵一只半人高的白狗，碰上了，两只狗本性未泯，直扑对方。俩姑娘费力牵住，身体跟地面呈六十度倾斜角，狗绳紧绷，不忘相视而笑。
孩童有孩童的气质。周末，孩子不被关在家里，不被关在补习班里。在公园，我看到妈妈跟孩子一起背诗，妈妈说一句，儿子接一句；在南师大，一个衣着讲究，戴金丝眼镜、白发梳理得一丝不苟的教授模样的老头，带孙子在大学池塘里钓鱼，视“禁止垂钓”的告示于不顾；在南博，父亲指着一块玉说：哇塞！儿子你知道吗这块玉是战国的！三千多年前的人多厉害啊！儿子说爸爸你真土，战国是2400多年前！后来儿子指着玉佛手说，怎么不雕手臂呢光看手怪怪的。爸爸说儿子你真土，佛手是一种植物啊！
我带着上海的眼耳鼻舌身意
来感受民国的色声香味触法
我在大学、旧宅、名吃、湖山间暴走
为脑子里的故事、人物和词句找到当年的居所
我祈望百年前那些精彩的鲜艳灵魂
重锻我的骨头，充沛以坚不可摧的骨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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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慈航，男，24岁；离开江山，离开台湾，离开杭州，离开上海，这一站是广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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