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我来世 得菩提时 身如琉璃 内外明彻 净无瑕秽 过于日月
去年夏天去贡嘎,领队阿毒对我和大盘鸡千叮咛万嘱咐——山高路险,不许带妞!
结果阿毒自己带了个妞过来!就是第二十四号女孩,我们叫她小猴子。
而事后证明,这是领队做的最杰出的决策了。
跟这帮人感情好,故事多,就挑姑娘两个蛋疼的事情讲。
一,胸大
我们第一天走到下日乌且,山风横扫,气温骤降。腹泻、发烧、高原反应在三个男人身上轮番折腾。正是这个妞,顶着狂风,给大家煮开水,逼大家喝下,否则那天大家还真可能都挂在山上了——第二天起早,等我们出帐,又见这妞蹲着给我们煮粥喝了。
我们都大为感慨,出发之前,清点战略物资,卫生纸土豆泥老干妈,一个都没少;现在才知道,这妞才是此行的战略物资啊!
看到此妞如此靠谱,我跟大盘鸡每天都当着阿毒的面,要挖墙脚——
“小猴啊小猴,你这么靠谱,怎么找了个这么萎货啊!干脆跟我们好吧!”
小猴淡定得说——他胸大!
他胸大
胸大
大…
阿毒得意得笑而不语。。。
小猴@胸大
二,牌神
来回成都,四十个小时火车,途中无聊,打红五消磨时间。我们打的还是四副牌的红五,规则繁复。打牌前,萎男阿毒号称“打过的牌,全部记得住”;等打到一半,改称“十以上的牌,全部记得住”,后来,被我们识破,原来这家伙“A以上的牌,都还记不住…”
与之相对的是小猴。小猴之前没打过红五,更别说四副牌的了。学得贼快。我跟大盘鸡奇技傍身,回回都赢。他们输牌,开始就是阿毒骂小猴,这里出错那里出错。等快到成都的时候,小猴就打得比阿毒好了;等贡嘎回来,就天天骂阿毒了…
暑假过后,我跟大盘鸡在上海,他俩在杭州。某次突然说想打牌了,俩家伙就蹦蹦跳跳就跑来上海了。晚上吃完西北狼,撤席打牌。小猴从随身的黑色布包里,抱出来玩具熊来,给我们介绍——他叫嘟嘟,是我的牌神!今天一定要赢你们的牌!
嘟嘟,牌神!
嘟,牌神!
牌神!
神!
我跟大盘鸡笑而不语。。。要抱嘟嘟玩!小猴以死相抗!说,不给碰,他会痛!
他会痛!
会痛!
痛!
小猴@红五
=================我是扯淡的分界线=====================
我们后来知道,之所以去贡嘎,起因就是——小猴看某人拍的贡嘎照片,一条山谷里,春天开的花巨蛋疼,就跟阿毒说想来。
阿毒就大胸一拍,顺带忽悠我跟大盘鸡来了。
说起来,这两口子确实是模范夫妻。男的要来上海工作,女的不想工作,就考研来上海了。看到小两口为着自己的选择而努力,真的让我很感动。
这两天小猴就来上海了,写下小文,以示欢迎~
=================我是继续扯淡的分界线=====================
在贡嘎上,我们蛋疼不可耐。拍了个视频,就是小猴的作品。
http://v.youku.com/v_show/id_XMTE2ODYwMTA0.html
第二十五号女孩
昨晚在一号线上,接到第二十五号女孩的电话。没等她开口,我就问:婚宴邀请啊?
她哈哈大笑,说是的。
她08年夏天毕业到上海。工作努力,很快适应;加入Toastmaster,尽情投入,当上VP;与“黄红灰”相识相知、相恋结婚、买房安家。
今年元宵,她邀请在上海的朋友去她家吃汤圆。宏辉兄张罗饭菜,忙里忙外;她则端茶递水,介绍朋友认识朋友,得心应手。
一年半的时间,可以读半个研究生;也可以让一个“女学生”蜕变成“女主人”。这并非谁都能做到,但是她做到了。
她的闺蜜对她的描述是:“小宇宙很强大,会发光,耀眼而温暖”,显然是精确之至。她确实是我认识的最热情和最有勇气的女孩子;而她的勇气和热情都来自于“投入”。
上英语课,老师提问,看大家都低着头躲避老师的目光,只有她勇敢得站起来就讲;好,一学期之后,别人的英语还是磕磕巴巴,她成了班里最能讲的;
她热爱学习,热爱运动,热爱跳舞,哪怕一开始并不擅长;好了,几个月之后,别人还是一样不会,她就成了半个专家,继续积累自己跳出comfort zone的自信;
她的同事对公司抱怨连连,而她却热情以对,积极工作;好了,一年半以后,同事还在踟蹰着要不要跳槽,她已经成了公司的重要人物;
然后说爱情或者婚姻;别人都还在等着“更好的”“真命天子”的到来,成了剩男剩女;她早就安定下来,幸福得直哼哼。
等 待是没用的,因为最好的永远不会到来;她就是个不愿等待的人,她的飞信签名是“花开堪折直须折”,说明了她的魄力。我不知道她在选择宏辉的时候是否就确定 他就是她的“最大的麦穗”,但是她看到,觉得对,就勇敢抓住,热情经营,终成善果;而我相信,即使她抓住的麦穗并不那么理想,她也会用别人用来等待的时 间,把他变得理想。
这是大智慧。这才是大智慧!!!
女孩给自己取了个特别的英文名,叫Radio。我还记得刚认识的时候,问她为啥取这个奇怪的英文名。她画了个紫色的收音机,说她要传播快乐。而在今天,她传播的并不只是快乐,还有智慧。
不扯了,干活去了,赚钱去了,攒红包去了。
===
爆一张;摄于那个他们应该认识而没有认识的美丽城市。
补记:有一次聊天,她跟我说:“ 成个家,真的是很需要leadership和team work spirit的!”又是大智慧啊大智慧!
第十号女孩
第十号女孩叫“熊幸力”。
对,跟那个号称“新儒家开山祖师”的家伙只差了半个字。这名字,怪,却又禅意十足。
我跟她是在成大认识的,她是我认识的第一个复旦mm,还是学中文的。
台南是一个热情的地方,而我跟她其实一直都不熟。成大中文系的易经课讲得很好,我常去蹭。见到她,也就点头打声招呼而已。
某次交换生聚会,我才知道她的一些习惯,比如她不吃肉。我一向对“茹素”不以为然,以为那是种不自然的姿态。特别是看到她,皮肤半透明、毛细管清晰可见的柔弱样子,总觉得她自己跟自己过不去。
到了晚上,大家去游览台南古迹。从赤坎楼出来,天降暴雨;有人冒雨回去,剩下我们三四个人找了家咖啡馆躲雨。聊着聊着她问我,你是不是喜欢林徽因啊!
突然的问话让我愣了一下,缓过神来我点头称是!
见我点头,她马上像是换了一个人。感觉是被什么附体,一改往日的柔弱样子,精神力暴涨,激昂万分,发连珠炮似的,问:你是不是喜欢XXXX啊!?你是不是喜欢YYYY啊!?你是不是不喜欢ZZZZ啊!?一连说了数十条。那根本不是问话,没有丝毫疑问的语气。仿佛说出来,就是等我点头,不容置疑。
接着她开始总结我的个性,一条一条说来,一说一个准。这个过程持续了两个多小时,让我直冒冷汗,有种被看穿了的恐惧。其中有几条,我说不是啊…仿佛抓到了遮羞布,忙着开始解释…她却小手一挥,说:别扯了,肯定是的,只是你还没意识到而已。
那个晚上我至今想来都觉得无比神奇。就凭着不多的接触,能对我下这么多精准的判断。网上有传犀利哥,那么“犀利姐”一称,还真非她莫属。
从 台湾回来见过两面。一次是去复旦面试,她一个劲得说复旦好交大不好还是别去交大面了,如果去交大肯定会后悔的云云;还是那天咖啡店激昂万分不容置疑如灵附 体的样子。第二次是她拉我蹭他们复旦登协的活动,去的是丽水。回来之后她写游记,顺便给我挂牌。那段对我的描述着实精彩;精彩得我都不好意思贴出来。
前不久我着急找一本散文书。找不到,就拜托她。MSN上给她留言,大半个星期也给我回复。给她打电话也没人接。
后来终于联系上了。她先是说“这个书我没听说过,我是古代文学的。”——这居然是一个理由?然而听她满腔热忱,义正词严,你又不得不佩服她的精专。
她还说她平时不大上网,因为“觉得上网人会变得烦躁”,这让我羞愧不已。突然意识到,当初我不以为然的她的“茹素”,应该也是她的自我修炼的一种吧。
还有个关于第十号女孩的故事。
我一个好朋友,叫大盘鸡,跟她是高中同学。他告诉我说,当时这姑娘当班干部,自修课记录纪律情况。有一次她在本子上写道——
XXX上课大声喧哗,更有甚者,触犯本座!
就差写“罪不容诛”了
PS,小熊推荐的一个学习中国传统文化的网站http://www.dizigui.cn/ ;熊大师腰封推荐曰:“里面的人都是真干的!
第十号女孩
第十号女孩
第二十一号女孩
第二十一号女孩就是个骚到骨头里的无耻吃货。
我们结识于一段以“吃”为主题的腐败旅行。那时候,她就给自己封了“杨梅杀手”、“玉米杀手”、“啤酒杀手”、“海鲜杀手”,乃至“烧饼杀手”的名号。在把“减肥”当作第一要旨的女人世界里,乐于把肚子上的脂肪捏成电话本那么厚、然后到处炫耀的mm,实在不能不引起你的注意。旅行归来后,在这个对吃无比热衷女人的代领下,我们一圈朋友横扫江山,获得了物质精神上的双重胜利,还有一辈子的情谊。
我们曾经非常认真得关心着对方的成长。她给我介绍她身边好玩的朋友,我给她介绍我的。早些年我们互通信件,都写在A4空白打印纸上,整理出来可以叠得老高。某段时候我都担心这姑娘骄傲、浮躁,会像是一个漂亮的肥皂泡泡,终于破灭;于是写了封老长的信给她,她却不买我的账,原封不动退还给我。
除了生养我们的小城,我们从没有在同一个城市呆过。我爱旅行,她更爱。所以她寄给我的明信片比我寄给她的多。如今这姑娘人在瑞士,读一个跟吃相关的专业。我看她是乐不思蜀了,她却总说:根还在家。有时候我们会想起对方,msn碰到,总是有一句没一句得聊,没个主题章法,下线也不说再见。
某天她突然在MSN上跟我来了这么一句:“姐最近觉得自己老了,没有魔力了”。我一看扑哧就乐了。她果然还是最了解自己的人,然后践踏这番认知。我老是想,这女人就是个尤物,你有一千个理由讨厌她,但却又无法不为之吸引。这就是她的魔力吧!而这种天赋的魔力,又岂会消失呢?只会越老越香吧!
也就是在这种魔力下,无数男人对她前赴后继啊!那个时候我每年都会跑一趟宁波,为的就是吃她一顿海鲜。她带来的男人似乎每年都不一样(我还跟其中一个挤过单人床,两次)。我始终不懂得这女人对男人的态度。但不懂又如何呢?有一度她的签名是“i am expensive”,只要我知道她对我总是“cheap”就好了~ :P
我很珍惜这份没心没肺,却又纯粹明亮、历久弥坚的情谊。想在50年之后,在一个乌黑肥腻的大排档里,有两个头发花白牙齿松落的老骨头,贱嗖嗖得调戏毒损,间或回忆当年的光景。老板说,鸭头来了!二人立马眼冒精光,颤颤巍巍得捧着鸭头猛啃,除了抠鼻屎,头也不抬一下;那会是怎样的情致。
Anata!,生日快乐,祝你四季如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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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个例,爆一个。歌词大意是:不骚不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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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三 2010“被”第二十一号女孩
这家伙……
今天收到一个包裹。
一只绿色的小盒子,打开看到里面装的都是些奇怪又令人惊喜的东西: 一 小包江山米糕,一小包红薯干,一小包榨菜,一小包香榧,一小包山核桃,一小包麦丽素,一块雀巢的威化,一个小小的某杂志附送的记事本,以及一小包看不出 是什么的素味零食。对了,还有一袋只够泡一壶的铁观音。我拿剪刀开了包装,闻到了小时候非常熟悉的,阿太的“洋油箱”里的味道。那是小模小样的幸福味儿。
瑞士此时此刻正是春寒料峭,我的脑海里却满满是温暖的回忆。我不禁嘴角上扬,心里想着,这家伙……
我还记得在刚认识这家伙时他对我表现出的强烈不满;
我还记得这家伙对杨梅和鸭头的狂热胜过对漂亮MM的追求;
我还记得那个夏天这家伙喝醉了满身红疹还傻乎乎地趴在我腿上抠着我牛仔裤上的洞洞嘴里念叨着anata,anata……
我还记得曾经很开心地和这家伙一起研究过江山话八级等级考试题;
我还记得在高数课上躲在教室角落在A4纸上给这家伙写信时落在我身上的明媚春光;
我还记得在林杏琴的后台看到这家伙捧着只苹果突然出现时我的尖叫;
我还记得在某次旅行路过上海时拍下了这家伙和咖啡馆里的小黑猫一起睡着的照片;
我还记得这家伙老是同我讲“咱俩谁跟谁”,然后就肆无忌惮地剥削我的种种;
我还记得,我是说,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家伙是我的头号包裹收件人。
多数时候我觉得这家伙很讨厌,因为他总是想用他的知识分子光环来掩盖他的小农思想,可是又那么欲盖弥彰;但他偶尔没控制好而泛滥出来的小农情绪又让他显得那么质朴,纯得像我童年睡过的那张雕花大木床,时时散发着阳光晒过的稻草香气和压得人喘不过气的温暖。
和 这家伙的交流多是流落在书面,真正面对面倾谈时往往会以没营养的玩笑话收场。可是他是我遇见过的最大的启发。他到最后成了我与某些美好过往,某些极易散失 的记忆联通的媒介。那座不起眼的小城,那个我已经快讲不来的语言,那些上了年成的乡间生活。米兰昆德拉说,回忆只是忘却的一种媒介。我不敢苟同。我常常问 自己想要什么。我惊讶地发现,那些列在纸上的周年计划,旅行目的地以及我的追求,最终最终指向的是我出发的方向。人生兜兜转转,最终还是要回到起点;渐行 渐远间追逐的仍是最初的美好。这样重要的东西,怎敢相忘。
那些最早到来的,总是最后一个离开。回忆的真实意义,于我,是提醒自己的存在和目的。这些年,我浮躁,漂流,焦虑,疯狂,却始终不敢忘当时和这家伙说过的我的梦想。生怕到了最后,找不到了来时的路。是这家伙让我明白,不能麻木,不能静止。
对这家伙的记忆与感情,慢慢地在变得微妙。每次脑海里浮现起他那色迷迷又意味深长的笑容,我就知道,我一定是又做了件了不起的事儿。
遇见这家伙……算得上是人生一大幸。
“被”第二十一号女孩
号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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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一 2010第二十一号女孩(预告片)
陶喆有首歌叫《My anata》,我跟第二十一号女孩都很喜欢。于是就拿“anata!”作为彼此的称呼了。
第二十一号女孩给我寄过很多东西,我把记得到的列下来,算是预告片:
一个透明的音乐盒,放的是amazing grace
一件全红的棉袄——对,不是羽绒服,也不是一般的外套,是棉袄
一条很上海滩风格的围巾
一副有我名字的画
一串铃铛
一包毛豆
还有她奶奶种的花生
生板栗
天一阁的门票
一件很骚包的绿色毛衣
一条很拉风的皮带
某张陶喆的专辑
一套商务出版社的《西方哲学史》
数十封写在白色A4纸上的密密麻麻的信
数十封来自世界各地的明信片~
……
为啥这次要出个预告片呢?是因为我在等来自二十一号女孩的另一个包裹。不知道这次会是什么。
anata!,等收到包裹,我再写你哩!
第二十一号女孩(预告片)
In: 有一个姑娘
4 十 2009郑某人自幼饱读诗书,逐渐发展出“郑氏文章鉴赏理论”:对于男作家,衡量标准乃是“有料”、“有趣”加“有种”(四川冉匪对此句有贡献);而对于女作家,总是不自觉考察四个渐进的层次。许是标准苛刻,故而进得了郑某人法眼的女作家少之又少。
第 一个层次,有脑子。什么叫有脑子的文章?起码得是言有所指。倘若枝干完整脉络清晰,那便已称得上是合格的文章了。而凡女子行文,九成没脑子。往往没有内容 更没有逻辑,通篇唯唯诺诺唧唧歪歪不知所谓。读这样的文章全如竹篮子打浑水,不能指望有任何收获。然此类女子,正因为没脑子,所以不知道自己没脑子,多半 还以为自己很有脑子,所以顾影自怜自得其乐——这种女子,可称“女流之辈”,文章是最不得看的。
无奈,剩下有脑子的,十中挑一而已。
第 二个层次,有文笔。什么叫有文笔的文章?起码得熟用修辞手法,倘若能锻炼出个人风格,那文章起码很值得一看了。郑某人六年来混迹江南两大名校,所结识之女 子实在是有脑子得很。然许是两校均以理工见长,八成女子行文都平铺直叙,鲜见起伏,如写满定理推论的大黑板或者崭新修建的飞机场,千篇一律,读来味同嚼 蜡;又有一成女子足具“文笔意识”而不备“文笔武功”,文章写来乱作修辞,无病呻吟,如同恶俗广告,不忍卒读。
无奈,有脑子又有文笔者,百里挑一而已。
第 三个层次,有灵气。什么叫有灵气的文章?笔触独到是其一,倘若能嬉笑怒骂,便是殊为难得的文章了。有脑子又有文笔之女子,多半出身良好,自幼接受细心关怀 繁复教育;而也因此无意间背上太多条框规矩。不知探索格物致知的独特视角,不敢尝试富有表达力的野性语言,哪里再见得灵气之踪影。就自然而论,女子灵气远 比男子足沛,然无数女子未曾自我发现并发挥,令郑某人不胜扼腕唏嘘。
无奈,有脑子有文笔又有灵气者,千里挑一而已。
第 四个层次,有温暖。什么叫有温暖的文章?自然是要热爱生活,倘若兼及热爱人类,那遍足以令郑某人拜倒了。有脑子有文笔又有灵气者,已是千里挑一,自然自视 甚高,于是往往把犀利当智慧、把刻薄当乐趣,以揶揄讽刺之为能事,未有建设,只道风凉。何况有脑力、文笔、灵气相助,吐出的凉气又是入骨三分。每见此类文 章,都令郑某人心生冷汗,乱打寒颤,吃不下饭…不免感慨,这样的女子,不若没脑子,“她好,我们也好”…
无奈,有脑子有文笔又有灵气有温暖者,万里挑一而已。
郑某人上面这些可不是信口开河胡吹乱侃的,文坛只有标本相佐证——
没脑子的女写手,举其极限例子,冰心是也。
有脑子没文笔的女写手,举其极限例子,铁凝是也(尽管她用歪了脑子)
有脑子有文笔没灵气的女写手,举其极限例子,龙应台是也。
有脑子有文笔有灵气没温暖的女写手,举其极限例子,张爱玲是也。
以上:卑之无甚高论,卑之无甚高论。贻笑大方,贻笑大方。见谅,见谅。
================
本来,本文就该到此结束了。然而,时代在进步,妇女在发展,更有郑某人在成长。“有脑子有文笔有灵气有温暖”的“四有”女文人已不足领得文坛风骚。最为极致的女写手,还需要再考察一个更高维度,即是——
第五个层次,有卖相。什么叫有卖相?郑某人的评价标准是清新雅丽、沁人心脾,又不咄咄逼人、令人会错重点。纵观中国女文坛,女作家长得磕碜已成大势所趋,养成文坛气象;那些为泡妞而从文进而“踏入文学殿堂”的男作家们估计都大呼上当,觉悟入错行当。近来冒出来的安妮宝贝、卫慧 、安意如之流,又没有前述“四有”之支撑,仿佛大老板办公桌上的塑料花,总觉得不是那么回事。
无奈,有脑子有文笔又有灵气有温暖有卖相者,中五百万而已。
有脑子有文笔有灵气有温暖有卖相的女写手,文坛也有标本。举其极限例子,西方Carrie、东方第九号女孩是也。我在想,在“美女”、“才女”之类的称谓已被用熟烂的今天,为这样的女孩,有必要重新创造个词汇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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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有女】及【五香女】
上回我们说到,这是一个“美女”和“才女”之类的称谓已经被滥用的时代。
在今天,“这个美女好漂亮啊”,“这个才女文章写得可真好”都已经不是病句了,因为“美女”“才女”已经不是个形容词短语,而堕落成了不带感情色彩的简单名词。“美女”“才女”仅仅描述了被描述人的性别属性,不附加任何美好信息。
那么,如何才能形容“有脑子有文笔有灵气有温暖”的女子呢?吾无以名之,名之曰【四有女】;
如果“四有”之外还兼有“好卖相”,吾亦无以名之,暂名之曰【五香女】
钦此。
第 十七号女孩
要不是我刚吃完的那个桔子,我说不定已经忘记第十七号女孩了。
第十七号女孩是我小学同学,她家就在学校边上,是一幢老式的三层楼;当时她是我最羡慕的人,不仅是因为她回家只消三分钟,7点上课可以6:55出门、课间还可以回家喝水吃零食,更因为她们家承包了后山的整片桔子林。
她家地方大、离学校近,加上父母好客,学校里的一些补习班就干脆办到了她家里。小时候我妈妈要求我一天吃一个苹果,可她不知道我最爱吃的其实是桔子。所以我就特爱跑十七号女孩家去——哪怕是因为补习。
她们家种的桔子品种我特别喜欢,我们叫“蜜桔”;好像在江山之外我就没怎么吃到过。后来流行的沙糖桔、芦柑在我看来都没有那种桔子好吃。最难得的是她妈妈 懂得一种特别的存储方法:把桔子放到一个深瓮里,桔子间隙填满刚摘下来的松针,然后把整瓮桔子放到高脚床下;这样桔子能放很久,乃至大半年后拿出来还是好 好的!“金玉其外”自不必言,最妙的是桔子肉好像微微发酵过,越发甜美。
每次去她家,她都会挑瓮里最好的桔子给我、一边教我挑桔子的秘诀。作为回报,我教她怎么挑苹果。
说实话,我就是这么跟她熟络起来的。我也喜欢跟她在一起。那时候她黑黑得并不好看,但她一直笑,笑起来就很好看。
那时候或许出于特殊的掩饰,班里分男女生两派,很是势不两立,什么事都对着干。“男派”同学觉得“女派”同学太过矫情,爱给老师打小报告,是特务!“女派 ”则讨厌“男派”上课吵闹,下课偷偷撕她们的本子折飞机玩——不过现在看来,那时候大家心里应该都还是向往对方的世界的。
然而对第十七号女孩,所有“男派”同学都觉得她是“自己人”!
那时候每到暑假,所有男同学课后都忙着到处“偷”东西。偷石榴,偷桃子,偷甘蔗,到家养的池塘偷鱼。我们要采取行动了,她都会跟我们一起去。她还带我们去掏过鸟窝,就在她们家桔子山上。
她也打架,跟男生打。但从来都只是用拳头,没有一次用指甲抓。打输了也哭,哇哇哭,一直哭到打她的男生手足无措,慌张求饶。还有一点好,就是她从来不打小报告,从来没有,就算是被打哭了也没有过。
所以我们男生都很“敬重”她。碰到她跟其他班里的人打架,我们都一齐上,帮她打;打完她又请我们吃桔子。
小学毕业之后就见得很少,一年最多一两次。上大学后就更见不到了。
一次在街上碰到小学时候的死党,坐下喝茶,聊起第十七号女孩。
“你知道吗?她是领养的。”他表情僵僵的,有些尴尬。
“哦?怎么可能!”
“我也是最近刚知道,因为她改名字了。以前她不是姓祝么,现在改苏了;祝是她生父的姓,现在改成了养父的姓。”
“哦——可我们怎么都不知道啊?”我不解,我脑中浮现的是她父母招呼补习班里的同学吃桔子的情景,他们家是我见过的最和睦的家庭了。更何况她的性格这么好,一点不像是个养女。
“据说那时候她父母叮嘱老师不要说出来的,当然,她也从来没跟我们说——哦,对了,这次改名字还是她自己的主意。她父母觉得她应该跟生父姓,但她执意要跟养父姓。——还有,你知道吧?现在她在KFC对面的那家超市里当售货员,我前几天还碰到她。”
“呵呵,我想我都有五六年没见过她了吧!”
“话说她现在可真是女大十八变啊!长得很漂亮了,还是跟以前一样爱笑。据说她刚进超市做的是收银员,她那里等着结账的队总是最长的;后来老板调她到香烟专柜,营业额马上提了两成。”
“真的假的!那我得去见见!”
“是啊~我也好想再去见见!”
第十三号女孩的故事有些特别。我跟她在一座高山上的庙里遇到。
当地人把这座山叫作“太阳山”;这山很高,是浙西最早能看到日出的地方。山顶的“岱岳庙”建于明成化年间,香火一直很旺。
爷爷奶奶信佛,每年六月初九都要去朝拜一次;我小时候身体不好,爷爷总会“顺便”把我拉去,以监督我爬山锻炼。
山下小箬村的溪水直接从高山上流下,极其清凉。村里有爷爷的朋友,每次去都在溪水里浸了西瓜招待我们去吃。那可真是又冰又甜!
那次应该是我第三次去了。
到山顶大约下午5点,爷爷奶奶稍事休息就进庙堂念经了。天还没全黑,我就一个人在庙外的柏树林里挖蚯蚓。山顶泥土被柏叶覆盖,极肥厚,里面的蚯蚓又红又壮,挖回去钓鱼鱼儿肯定一个接着一个上!
我正挖得起劲呢,突然一个声音叫住我:
“嘿!小鬼!干啥呢?别挖了!带你去玩!”
我回头一看,是一小姑娘,扎着两尾细细的辫子。
“你是谁啊,我不认识你。”
“没关系,我带你去玩!”
我好奇,就跟她一起走。
“把蚯蚓都丢了,脏死了”她回头说,语气坚定。
我翻起一块石头,把装蚯蚓的塑料袋袋口压住,打算等下回来拿。
她带我绕过庙堂,那里有个小门,进去后恰好在佛像后面。我看到一口浅井,汩汩得往外面冒泉水,还游着五六尾红鲤鱼;井底有一个石刻的蛤蟆,很丑,张着嘴;边上白花花铺满硬币;是些拜佛许愿的人丢的。
“我教你怎么捡硬币吧!”
“奶奶说这些硬币不能偷”!对,我说的是“偷”这个字
她一愣,马上说,“没关系的;奶奶骗你的!你不捡,看我的!”
“反正我不捡~”心里却在想,井水这么冷,池底手又够不到,你怎么捡!
她似乎没听到我说什么,从兜子里掏出一个环形的吸铁(注:磁铁),然后捡了一根原本绑香烛的绳子。我知道她要怎么干了。这吸铁我也玩过,肯定是从什么喇叭上拆下来的。她把绳子的一头绑在吸铁上,就要把吸铁往井里扔。
“等等!”,我喝住她。她刚才打的是活结,我把磁铁拿过来,改了个死结;又递还给她。
她一笑,就不理我了,比划着掂量轻重。她要把吸铁扔到蛤蟆嘴里,那里硬币最多。
“啪!”吸铁一扔进去,井里养着的红鲤鱼就闪躲到一边。
吸铁慢悠悠沉下去,离蛤蟆一拳远,不过也吸得满满的。我一直在边上看着她。她慢慢往回收绳子,吸铁在井底爬行,硬币越吸越多。到井壁了,她拖上吸铁,仿佛电视里渔船收网,沉甸甸的。她把吸上来的硬币从吸铁上扒拉下来;然后又要往下丢!
“够了吧!”我又叫住她。
她又是朝我笑笑,不理我;继续往下丢。就这样,她又继续捞,每次都有二十约枚。捞到大约7、8次,她停下。解开绳子,收好吸铁;然后把井边的硬币堆一划为二,说,“左边归你,右边归我。不吸了,再多放不下了。”
然后她又把她的硬币一分为二,一半放进左边裤兜,一半放进右边裤兜;也不管我,径自蹦蹦跳跳出去了。丢我一个人在井边。
我守着一小堆财富,觉得拿也不是,丢回去也不是。
吃饭的钟声响了,我一狠心,把硬币都兜进兜里;装着什么事情也没有一样,绕到前门,等爷爷奶奶出来,一起吃饭。吃的是素斋,很好吃;但是没看到那个小女孩,也不知道是谁家带来的。
第二天天还没亮,爷爷就叫醒我登上顶峰看日出,然后回庙里喝豆浆;这些都是来这里拜佛的传统余兴节目,香客都会参加的,可我都没再看到那个女孩。
等八九点钟左右,我们下山。路上我捂着满口袋的硬币,心虚又忍不住,跟奶奶说:“奶奶,我昨天看见有个人偷佛像后面井里的硬币!”
奶奶眼里突然掠过一丝惊慌,一个劲得念阿弥陀佛;然后急忙问:“你没有偷吧?”
“我当然没有,我只是看见”
“那就好。”奶奶顿了顿,又说:“你不知道啊。说是一百多年前,山下的那个村里出了件事;村民喝了溪水都肚子痛,大夫治不好。山上庙里的和尚下山一看,原 来是闹蛤蟆精;蛤蟆精在溪水里产卵,村民喝了水就都中毒了。后来和尚把蛤蟆精给制服了,就养着庙堂的井里。从此蛤蟆改过,井里的水成了仙水,谁肚子痛就取 了水来喝,一喝就好——这不,虽然爬山很辛苦,香客都会取两瓶水回去”
奶奶停了下来,严肃得说:“不过去年的时候有人从井里去仙水,不小心鞋底的泥掉进去。惹怒了蛤蟆精,又作了回恶,在水里放了毒;后来那人喝了水,肚子痛了足足一个月,肿的跟西瓜一样。”
我听完,脑子里嗡嗡响。路上我一直想,那个小女孩不会是蛤蟆精吧…越想越害怕。
到山下,爷爷的朋友留我们吃西瓜。我觉得肚子很不舒服了。一口也吃不下。爷爷怕我病了,也没久呆,就回家了。
到家里我赶紧把硬币全部从兜里掏出来,埋到院子里。然后躺床上等着肚子痛;下午等到晚上,一直没痛…
于是我又想,那是个小姑娘啊!不可能是蛤蟆精吧!蛤蟆精多丑啊!那肯定不是蛤蟆精;对了,说是井里的红鲤鱼变的倒有可能…她看到我在挖她的蚯蚓,就要阻止我…对啊!我落在柏树林里的蚯蚓都没带回来,一定是这样的!!…
到了晚上,爸妈都睡着了;我又偷偷起来,把院子里埋着的硬币挖出来,找了个存钱罐放起来…不敢花。
这是后话。
后来大约过了3年,我读初中吧,疯狂得迷上了集邮。那时候一套民居21张,我收了19张;还剩一张台湾民居和一张青海民居。在邮票市场上碰到,价格炒得老高。我钱不够,一咬牙,回家打破存钱罐,取钱买下。
凑齐的那一瞬间,我是又满足又忐忑,担心肚子痛起来。于是我抱着集邮册,趟在床上等。等了好久也是什么都没发生。
这也是后话。
又过了三年,家里着火;邮票都烧了,一张都没剩。
照片也都烧了,一张不剩。不过后来三叔给了我一张我小时候的照片,我一看,竟然就是那次在太阳山上照的。
这才是后话。
============该照如下,无比蛋疼=============
郑慈航,男,24岁;离开江山,离开台湾,离开杭州,离开上海,这一站是广州。